医院新闻

2月9号正准备午休的时候,接到了护士长的电话。护士长用试探的语气问我:“真真,感染科留观室成立了,打算从咱科抽一个人过去,今天下午开始培训,你去有问题吗?”虽然在这之前,我主动报名了院内抗新冠肺炎医疗救治梯队,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丝毫没有犹豫,我坚定的回答:“可以!”护士长说:“如果有什么困难或者顾虑可以选择不去。”我回答:“在报名的时候我就都考虑好了,去!”
下午紧接着就去新成立的留观病房培训了。比较幸运的是,留观病房是由我原来所在的科室改造的,我对科室的环境比较熟悉,也减少了一部分对新环境的恐惧。紧接着,认识了新同事,布置新病房,跟着田忠敏老师和孙玲老师学习了留观病房的三区两通道和防护知识。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我们十个人从病房一无所有布置到初具雏形,2月10号晚上七点,第一位隔离留观者正式入住。

2月12号晚,我上夜班,第一次穿上笨重的防护服进入污染区,与隔离留观者零距离接触。在这之前,听前辈们讲过穿上防护服再想上厕所都很困难,所以我提前准备好了纸尿裤。虽然这个话题难以启齿,但不得不说,纸尿裤成了我们的夜班法宝,不仅能降低脱防护服时被感染的概率,还能节省一套防护服,毕竟在这个防护用品匮乏的时期,节约等于创造。
那个夜班已经成为我终生难忘的记忆。从22点到凌晨3点半,五个出室,五个入室。出室的每个床位都要进行终末消毒,先通风半小时,再用紫外线灯照射1个半小时,然后喷洒八四消毒液,擦拭床体、床头桌和陪人椅,最后再更换新床单被罩。为了不耽误下一位隔离留观者入住,我一刻也不敢松懈。密不透风的防护服,紧密的防护口罩,严实的护目镜,让我行动不便,呼吸困难,水蒸气在护目镜上凝结成雾,然后化成水滴,从镜片上滑落下来。即便这样,我也坚持按照标准的终末处理流程完成每一个床单位的消毒,我的良知无法允许自己的偷工减料为病毒繁衍提供温床。
凌晨3点半,终于把所有出室和入室的隔离留观者处理好,看着他们渐入梦乡,我才离开病房,一层一层脱掉被污染的衣服。脱掉最后一层口罩以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已被帽子压乱,被汗水胡乱的粘在脸上,鼻子和两颊被口罩勒出了水泡。心疼了自己三秒,在泪水快要夺眶而出的时候,告诉自己,我是一名抗疫战士,做的这一切都很值得,然后洗了把脸,继续投入工作中。作为抗疫战士,我真真切切的体会到那句话,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除了苦累,当然也有很多感动。有一次,我在病房走廊里,碰见几个隔离留观者,当他们被告知核酸检验结果为阴性,可以回家进行隔离观察时,他们欣喜若狂,冲着我挥手,连声道谢!我想,如果不是穿着这身防护服,他们一定会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我也会送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
隔离得了病毒,隔离不了爱。从工作在一线以来,并肩作战的小伙伴们已凝成一滴水,帮助、分享是我们的生活常态。每每收到同事、朋友送过来的物品也都会激动好大一会。2月14日是情人节,这个特殊的节日里,护士长还特地买了一盒新鲜草莓送来,满足我这个在她眼里一直都是个孩子的口腹之欲。护士长来送草莓的时候,因为不能直接接触,她远远的地叫了我一声,问我:“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送来,我不怕感染。”转身的时候,我看见她抹了眼泪。疫情见真情,我永远都会记得这些感动。
最感谢也最愧对的是父母。从疫情开始,我跟他们科普冠状病毒的危害时,父亲就主动学习规范戴口罩和六步洗手法,甚至为了记住洗手步骤,将“内外夹弓大力腕”六个字写成春联贴在洗手池旁,当我告诉父母我暂时要去感染科工作一段时间后,母亲哭着说了一句“你不要命了!”之后再无怨言,只是叮嘱要小心。我为我有如此开明的父母感到自豪!
我的白衣天使梦想萌芽于非典,实现于临床护理工作,升华于此次新冠肺炎!
身上的防护服是我此生穿过最华丽的衣装,梦想一直还在延续!
但愿世间人无病,宁可架上药生尘! (李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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